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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

北方的冬天,每一年都不会迟到。

数九隆冬里,万物都被封冻了起来,犹如木鱼。只有雪下完之后,踏在上面,才能留下足音。

不觉然间,日历只剩下最后一页,伴随着清脆一声,我们迎来了1997年。

元旦过完,很快便盼来了新年。

印象中的新年,虽然寒冷,但天气一定很好,三棵树上也一定有鸟叫。

天刚蒙蒙亮,我就从被窝里拱了出来,迅速穿衣,给爸妈拜年。然后,去柜子里找出新棉衣套上,去外面感受——年味儿。

通常,我刚站稳,闭上眼睛,准备吮吸一口带着鞭炮味道的空气时,就会被我妈拎进屋,“这孩子,过年也不能大早上就去外面站着啊,冻感冒了就别想出去玩儿!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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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老实实的等到了太阳,也闻到了香味儿,是浆糊。拿出那卷早已准备好的对联和挂钱儿,我们哥仨冲出了屋。

我最小,负责拿浆糊,我姐一边儿指挥我哥还不忘提醒着我,“不许吃,那东西不能吃。”贴完对联,我们仨像完成了世纪任务一样自豪,等待着大人们的夸奖。

屋子里,开始弥漫果香。冻梨和冻柿子已经登场,不过我们最感兴趣的还是糖果和饼干,各抓上一把,去外面吃。

邻院的孙爷爷家开始挂灯笼了,灯笼杆比房子还高,等晚上亮起来,一定像个红月亮。

大人们开始在屋里准备团圆饭,我们则负责打下手。缸里的冻豆腐和大葱直拔手,下到菜窖里的哥哥一颗一颗往上扔土豆。

小时候过年,最盼望的就是天黑。天刚擦黑,我们仨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飞奔出去放烟花。我哥胆子大,勇于点燃各种烟花和炮竹,而我和我姐,只敢弄一种叫做“小呲花”的手持烟花。北方的夜晚,要点燃它们也不容易:两只手围起来,尽量不让风灌进去,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划火柴,一瞬间,火光晶莹绽放,随之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转了起来,笑了起来,直到被千家万户的炮竹声淹没才肯进屋。

小孩子在屋子里是待不住的。看星星、看月亮、看烟花、吃冰棍、抽陀螺……总之,有很多事情要做。孙爷爷家的红灯笼已经亮了很久了,真的像个红月亮,把天都照亮了。小时候的世界里,一个红灯笼都够我们仰望许久。

夜晚的冰面,将浩瀚无垠的夜空倒映出来,仿佛深不见底。我站在岸上,看着那溜光如镜的冰面,舍不得踏进。直到小伙伴们一声又一声的呼喊,我才慢慢、慢慢走进。玩累了,我们就躺在上面,不觉凉,只觉畅快。大口吸着北方的寒冷空气,望着星空和闪着黄晕的厨房傻笑。

炮竹声小了许多,提醒我们该回屋吃饺子了。包饺子、煮饺子,大人们是不允许我们参与的。毕竟,饺子那么珍贵,不可以被我们“损毁”。不过,拿饭碗、倒陈醋、端饺子汤,我们还是在行的。摆满了一大桌,中间最好的位置留给还在锅里翻腾的饺子,剩下的时间,就是等待。饺子上桌了,大人们还在讨论饺子馅儿,我们仨,已经开始比赛谁的嘴巴最鼓了。

夜深了,我们丝毫没有睡意。似乎从知道过年这件事情开始,在大年三十儿的这天晚上,我们就自然而然地忽略了睡觉,那时候的我们,觉得做任何事都比睡觉有意思。

电视里,周涛阿姨笑意盈盈,程前叔叔深情款款。那时候,还看不懂《红高粱模特队》,大人们笑,我们就跟着笑;那时候,还听不懂《春天的故事》,不知道老人在南海边画了一个什么圈;那时候,第一次记住了《难忘今宵》,唱完了,也不愿意睡去……

在大人们的催促下,我们艰难的爬上了床,伴随着零星的烟火,我们还在回味着“年”的味道,企图在梦里还能继续玩乐。

记忆,留在了岁月的深处,伴随着成长,蹉跎了时光。

转眼间,二十几年已经过去,如今的新年,早已失去了儿时的期盼和乐趣,那些生动的记忆,终将成为再也无法触摸的怀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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